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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文章来源于十点人物志,作者于辛巴
伊能静和前夫庾澄庆的爱情往事,在近期引发了网络狂欢。或许两位当事人都没想到,这段结束了14年的婚姻,会在今天被人重新提及。
起因是有网友发掘出十年前庾澄庆参加访谈节目的片段。视频中,主持人华少谈"庾"这一姓氏的来历时。
提到唐诗《春雨》:"庾郎盘马地,却怕有春泥"。庾澄庆认真而惊讶地望着主持人,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典故。
庾澄庆,《大牌驾到》剧照
诗中的"庾郎"与庾澄庆并无关系,但诗里的"春泥"恰好对应上庾澄庆的歌曲代表作《春泥》,由他谱曲,伊能静填词。
网友们为这段隐秘的少女心事唏嘘不已,"当年伊能静一定是搜索爱人的所有信息,才写这首歌词,埋下连庾澄庆都不知道的伏笔。"
如今再听《春泥》,歌词像是预示两人的结局:"爱与痛都成了回忆……风中你的泪滴,滴滴落在回忆里,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……"
随着有心人的不断挖掘,越来越多关于庾澄庆和伊能静的"过期糖"浮出水面。
人们将这段感情打上"BE美学"的标签,"BE"源自英文"badending",指文学影视作品中的悲剧结局。而BE美学,则是指:越是悲伤的结局,越带有悲壮又撕心裂肺的美感。
伊能静和庾澄庆的故事中,存在不少意难平。
少女时期的伊能静像童话里的灰姑娘,她和庾澄庆的结合也像是童话照进现实。但家世、性格以及经历的差异,让她和庾澄庆彼此吸引,也注定走向分离。
有人将伊能静称为人生赢家,无论是她和庾澄庆的BE美学,还是和现任秦昊的救赎文学,都曾引发全网热议。人们热衷于讨论伊能静的"作",又羡慕这位"作精"女星连续得到两位优质男性的爱。
亲密关系像是一面镜子,可以用来观照自我,修正自我。除去嗑学家们嗑生嗑死的过期糖外,伊能静在这两段感情里留下的字字句句,记录了一位女性摆脱原生家庭,治愈内心创伤的完整过程。
而这条救赎之路上,谁都不是她的"救世主",能拯救她的,只有她自己。
01
缺乏安全感的女孩,
一段不对等的爱情
提起伊能静的故事,绕不开她的家庭与童年往事。原生家庭是她进入娱乐圈的源动力,也为她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,甚至影响了她成年后的性格与婚姻。
1968年,女孩吴静怡出生在中国台湾的一个普通家庭。彼时这个家已经摇摇欲坠,母亲连续生了六个女儿,重男轻女的父亲给她下最后通牒:如果这胎还是女儿,他将会选择离婚。
这个孩子便是后来的伊能静。母亲告诉她,自己原本不打算生下她,但怀孕时肚子尖尖,人人都说这胎会是男孩,小伊能静才保住了这条命。
但伊能静的出生,让母亲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。父亲有私生子后,迅速离开了这个家。
伊能静参加《非常静距离》
母亲没有记恨父亲,却将自己的不幸怪到女儿身上。伊能静的童年记忆里,母亲最常说的话是:"如果没有你,妈妈可能会过得好一点。"
母亲无力抚养太多孩子,先是将她寄养在养父母家。养母忙于生计,无暇看顾她,便把她用链子锁住,以防走丢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,伊能静被自己的大姐接走,随之进入另一个深渊:姐夫有暴力倾向,经常对她拳打脚踢,百般折磨。
直到伊能静的母亲改嫁日本,她才得以跟随母亲投靠继父,改名为"伊能静江"(出道后艺名改为伊能静),过上正常生活。
在日本生活了一段时间,伊能静始终找不到归属感。1985年,她再次回到台湾。那时,她被歌手刘文正发掘进入娱乐圈。由于不到法定签字年龄,母亲反对她进入这行,她只好求助于父亲。父亲帮她签了合同,留下一句,"你以后赚钱了,不要忘了养我"。
这句话竟成了父亲的临终遗言。不久后,父亲因车祸去世,留给伊能静1000万台币的债务。
这一年,伊能静17岁,几乎经历了苦情剧女主角所能经历的一切:父母离异、不被重视、寄人篱下、替父还债……在本该盛放的花季里,她一点也不快乐,变得缺乏安全感,自卑又拧巴。
1986年,伊能静与跟她年纪相若的方文琳、裘海正组成少女组合"飞鹰三人组"(即后来的"飞鹰三姝"),成为刘文正的"飞鹰唱片公司"旗下歌手。
也是在这一年,26岁的庾澄庆与18岁的伊能静相识,他们在综艺节目中一见钟情。
伊能静(左一)庾澄庆(右一)
相比于伊能静的流离转徙,庾澄庆的生活顺遂得多。他有着显赫的家世,祖父庾恩锡曾任民国时期的昆明市市长,父亲庾家麟是资深政客,母亲张正芬是京剧名伶。
庾家以家教严格闻名,庾澄庆直到大学毕业才获准进入娱乐圈,他身上有股老派绅士的保守与正直。
本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,却在年少时被对方吸引。他们对彼此一见钟情,巨大的差异也为这段感情埋下了深深的隐患。
碍于艺人身份以及家世差异,让庾澄庆和伊能静经历了14年爱情长跑,始终没有公之于众。伊能静对此耿耿于怀。她曾经问过庾澄庆,自己是不是让他很丢脸,所以才不愿公开?
直到1999年,伊能静被查出身体有肿瘤,医生称手术可能需要切除她的子宫,她将失去生育能力。此时,庾澄庆主动提出结婚,在病床前向伊能静承诺:"生命比较重要。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娶你。"
所幸那颗肿瘤是良性的。两人于2000年结婚,结婚两年后,迎来儿子哈利的诞生。
那些年,他们被视作娱乐圈中外形最为般配的伴侣,也是圈内典型的模范夫妻。
02
爱与痛的交织,
当童话照进现实
这段全民都在嗑的"过期糖"里,有过不少甜蜜时刻。
伊能静曾在《康熙来了》中提到,庾澄庆比较低调,不喜欢陪她出席公开场合。他也不擅长表达内心,很少说"我爱你"。
但他会在抽屉里收藏两人看演唱会的门票,哈利出生时,他在产房里唱《情非得已》,陪产时的帽子和口罩,一直被他悉心保存。
热恋期间,庾澄庆还曾为伊能静写歌《只有为你》,向来保守的庾澄庆,在演唱会唱这首歌时,少见地情感外露。
他对着伊能静的方向大喊,"Annie(伊能静英文名),Justforyou"。
庾澄庆在演唱会公开告白
这段感情中的甜蜜是真实的,而庾家严格的家规,两人的性格差异,以及他们对爱情的需求不一致,同样真实地存在着。
这对金童玉女最终以离婚收场,其实也有迹可循。
婚前,庾澄庆因为每晚12点前必须回家,他们多次为此争吵。伊能静在《生死遗言》里写道"我不明白为何他每次要在深夜离去,无法相信他说的明天还会来看我。"十八岁的伊能静,甚至为此自残,"鲜红的血滴在床单上,我从来不觉得痛。"
两人婚后,伊能静搬去了庾家大宅,和庾澄庆的父母同住。很多人将这段婚姻的结束归咎于婆媳关系不和,伊能静解释过,庾澄庆妈妈对她很好。
但她在《生死遗言》《生生世世》里表达了她在这段婚姻里感受的失落,"我在你的房子,与你的家人同处,电视机恒久地在定时打开,五时多的卡通给你姐姐的小孩看,六时的娱乐新闻是你母亲对你工作的关心……"
她知道庾澄庆爱她,但只有爱是不够的。"你不读我的字,不看我的表演,你不在乎我的荣耀。你只是爱我,却不理会我灵魂的出口。"
在极端复杂的环境下长大,伊能静比常人更缺乏安全感,她拥有强烈而旺盛的表达欲和丰沛的情绪,恨不得与世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;而庾澄庆即使婚后,也不习惯在公开场合表达自己的情感。
庾澄庆早年间接受访问,《真情指数》
这让本就缺乏安全感的伊能静,加剧了内心的不安,害怕失去身边的伴侣。她曾提到,自己害怕庾澄庆爱上别人,甚至想给他生很多孩子,"可悲得要用孩子确认自己的地位。"
人生如海浪,她把庾澄庆当作自己的浮木,用近乎病态的方式来证明爱意。
庾澄庆和伊能静早年被记者抓拍
心理学经典畅销书《原生家庭》里,作者苏珊·福沃德解释过这种行为:"被原生家庭伤害的成年子女,容易导致自尊心受损,甚至引发自我毁灭式行为。"
由于缺乏自我价值感,伊能静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。这样的试探永无止境,感情也在相互折磨中逐渐消亡。
2009年,伊能静被拍到和黄维德牵手,这次“牵手门”被认为是庾澄庆和伊能静离婚的导火索。不久后,昔日的金童玉女,正式宣布离婚。
离婚后的伊能静做客《志云饭局》,却坦言自己从未出轨,只是因为要适应婚姻以及同丈夫整个家庭相处,令她迷失自己。后来她又在《金星秀》里强调是自己主动提的分手。因为两个人都"太痛了","没有办法解决婚姻里存在的声音"。
这段长达23年的感情结束了。选择离婚,反倒像是伊能静选择的自我解脱。长期被困在痛苦的关系里,结束好过硬撑。伊能静此刻才意识到,想要找到对的伴侣,先要找到对的自己。
03
不是被救赎,
而是她选择放过自己
离婚后,伊能静度过了近5年的空窗期。
她想过很多办法治疗自己的内心创伤。她曾接受过心理咨询,心理医生告诉她:Annie,这不是你的错,是成长环境的错。
她还去上过冥想课,找到自己不安和罪恶感的来源——母亲从小把罪恶感嫁接给她,所以她成年后带着自己不值得被爱、不容易被接纳的信念生活,而自己却不自知。
当她逐渐克服了心底的创伤,找到了个人价值感,才是她自我救赎的开始。
此时,逐渐健康自信的她,也遇到了生命里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男人。
2013年,她在一场慈善晚会中与秦昊相识,两人相差10岁,秦昊曾将伊能静视为偶像,买的第一张专辑就是伊能静的《19岁的最后一天》;伊能静喜欢看文艺片,看完电影《春风沉醉的夜晚》后,秦昊成了她眼中"最喜欢的男演员"。
两人自此相爱。
东北男人和台湾女人的结合,年龄以及地域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。这让伊能静想过逃避。
她试图将工作排满,故意让两人短暂分离,还试图以逼婚为借口,劝退这个小10岁的男人,怕自己又一次因为爱情而受到伤害。
面对她的不安,秦昊没有敷衍,也没有忽视她的感受,而是告诉她,"你不是找心理医生、不是找提款机、不是找宠物主人、不是找保姆司机、不是找另一个病人来互虐……你是在找另一个终身伴侣,互敬互爱,以智慧和信任共度一生。"
秦昊给足了她要的安全感。走红毯时,他带着伊能静在媒体前公开亮相;求婚时,秦昊甚至现场宣誓:"我跟你结婚后绝对不会有小三,有的话我先杀我自己。"
2015年,秦昊和伊能静在普吉岛举行了盛大婚礼。盛大到像是在弥补她上一次婚礼中的遗憾。
秦昊和伊能静大婚
综艺节目《婆婆和妈妈》中,我们看到了秦昊和伊能静的相处模式:不那么罗曼蒂克,偶尔斗嘴,但情感牢固。
伊能静被蚊子咬后过敏,秦昊只说了句"没事","我们家就没有过被蚊子咬后没了命的案例";
伊能静撒娇,"老公你对狗比对我还有耐心",直男秦昊回答,"因为它话没你那么多"。
秦昊的"糙"中和了伊能静的"作"。有网友戏称秦昊是"治矫达人",他用不解风情的直男语录,将伊能静从云端拽回地面。
事实上,两人更像是互相成就。秦昊的好口碑提升了观众对伊能静"作"时的接受度;伊能静的高情商可以弥补秦昊作为文艺片演员的傲气。
伊能静和秦昊家人合影
此外,秦昊成长在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,父母尊重他的选择,没有反对他们的婚姻。秦爸爸叮嘱儿子要照顾好妻子。秦妈妈知道伊能静缺少安全感,还提醒秦昊多夸夸媳妇。
好的伴侣,能让人的情绪更稳定。不过比起"秦昊救赎伊能静"这种说法,我更愿意相信是伊能静放过了自己。
伊能静在TED演讲,鼓励女性成为自己
如今的伊能静,双脚终于落地,她从病态地依赖爱情,到如今脚踏实地地过好自己的生活。当她明白爱情和婚姻不是人生的唯一选项,反而可以更好地处理一段亲密关系。
她和秦昊刚认识时,秦昊手机里留有前女友的照片。20岁的伊能静可能会将照片撕碎,而40岁的伊能静会帮他收好前任的物品:"我相信他牵我的手时是快乐的。但他学生时期第一次碰上女孩儿手的时候,那种怦然心动,我也想帮他保留。"
前一段婚姻的失败,像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庾澄庆和伊能静在那段婚姻中没做到的,如今他们都各自做到了:一个和前妻二十年不同台,现在可以大方晒家庭合影;一个曾经希望自己的爱意世人皆知,如今为了维持丈夫作为演员的神秘感,减少了公开互动。
这两年,伊能静的儿子哈利因穿女装而备受争议,伊能静比谁都支持他:"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。你会让更多的人知道自由是非常珍贵的。"她不但把自己从原生家庭的泥潭中拉了出来,也尊重和欣赏孩子的不同,没有让哈利重复自己原生家庭的悲剧。
很多年前,侯孝贤和朱天文筹备拍摄《悲情城市》,曾一眼相中伊能静。
朱天文评价伊能静身上有"青春的残骸",她说:"伊能静在的环境,使我挂念,害怕会一天天蚀去她的聪明,她的力气。如果我是男孩子,我就要创造出一个明灿的世界,有好风好水,让她好花长生。"
幸好伊能静没有一直活在青春的残骸里,她靠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明灿的世界。
正如那首《春泥》除去印证了BE美学,也像是她冥冥之中为自己种下的互文:"那些痛的记忆,落在春的泥土里。滋养了大地,开出下一个花季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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